显然，刚才戛然而止的情事，并没让他那东西消停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亮的水痕，在昏暗的光线里，一闪而过。

镜子里的他，口、肩膀，甚至脖子上，都有几她情动时抓的新鲜的红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拉了一下，没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开门声，他侧过，从镜子里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季靳白还是背对着她。他慢慢把T恤套上，拉下来，遮住了那些痕迹，也遮住了紧实的腰腹和依旧有反应的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太习惯，拧着眉，走过去，伸手去拉他肩膀，想把他转过来：“季靳白，你听没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子穿上了，但裆那里，依旧鼓鼓地撑起一大团。

        栾芙咙发干，心那点意又冒了。但她现在一点心思都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过了，在学校……还是装作不认识比较好。我爸要是真请你吃饭，你也别……别多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着，手里拿着块巾，正慢慢着那些痕迹。动作有些迟缓。

        栾芙说完，等着他回“嗯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栾芙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季靳白接过了外套，却没穿。手指摩挲着糙的布料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累。烦。还有点后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肩膀的肌肉得像铁。

        灯光惨白，照得他脸上没什么血色。眼神也是空的，像蒙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没了？”栾芙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栾芙更用力，几乎是扳着他，强迫他转过来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水龙没关紧，滴答，滴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了嘴，下意识地，把刚才对沈烟说的那些话，又加工了一下，吐了出来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哦……你是说刚才我妈问的那些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靳白没动，只是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转一点，他突然抬起了一边手臂，手背抵在眼睛上，挡住了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没有，站在那里，背影僵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了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季靳白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虚，“把衣服穿上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口气说完，房间里又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很晚了，”栾芙避开他的视线，走过去拿起他扔在洗手台上的外套，递给他，语气有点，“你快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放在心上。她就是随便问问。我爸妈就那样，对谁都爱盘问几句。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嘛，就是……普通同学，多算……朋友？反正，你放心，我不会乱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滴落下去，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还是有东西，从他的手背下方，顺着脸颊的轮廓，飞快地落下来。